绿野故乡纪事小说江山文学网

2019-07-13 02:18:13 来源: 银川信息港

年龄越大,离乡村越远,离开乡村越久,有关乡村的那些美好部分,会在脑海里日复一日的清晰,会叫人不自觉的回想起那些稔熟于心的绵长韵味,特别是,滋养自身一路成长的人情风物,更加叫人恋恋不舍,回味悠长  在我的心目中,故乡和家没有什么两样,因为故乡也叫家乡,回乡就是回家,说法虽有不同,但是方向是一致的,所走的路是一致的,走在路上的心情是一致的,看到的是一样的面孔,感觉的是一样的温馨。  我曾不止一次地把自己比作故乡放飞的风筝,无论飞得多高多远,都无法挣脱筝线的束缚。这细细的筝线其实就是一种互动的情结,既有老父母绵绵的牵挂和切切的期盼,又有我对老父母、老房子以及那棵树、那些玩伴的怀念与不舍。  我也曾不止一次地把自己比作故土发出的小树,无论长得多粗多壮,都离不开土地的滋润。这黄土尽管十分贫瘠,但不失博大、宽厚与仁慈,永远那么执着,永远那么无私,让我站稳脚跟,挺直了腰杆,毫无顾忌地放眼四方。  “老母一百岁,常念八十儿。”一个人,于故乡来说,于老父母来说,不管年龄长到多大,也不管身材长到多高,都永远是一个长不大的孩子。一个人经过母体痛苦的分娩,成为这世间一个新的生命个体,就像一枚好看的风筝,拥有了自己的一片天空,但是,儿行千里母担忧,老父母总会紧紧地攥着筝线,抬眼望着你的一举一动,即使手心里攥出了细汗,即使脖子仰得发酸发痛,也不会罢休。这空阔的天地之间,该是一幅多么感人的画面!那随风震颤的筝线,又何尝不是生命的脐带,为远天的你输送着力量、智慧和勇气!    故乡是什么?是祖辈四处漂泊走累了停下来安家生根的河岸或山脚,是游子生于此长于斯魂牵梦绕寄存心灵深处的精神家园,是一生奔波行将就木之时决然选择的归宿。正是在这块曾经留下太多记忆的土地上,铭刻了他们或苦或乐、或悲或喜的丰富童年,留下了人生宝贵的金色年华。  繁华不过过眼烟云,它迷惑世人的眼,却住不进世人的心。有的东西总是容易让人遗忘,有的记忆却烙在心底,刻在生命里。当弦月映天,灯影朦胧之际,不经意抖落一地的琉璃光景。故乡,一首吟唱不完的歌,生生世世,梦里梦外,牵动了几许回忆几许情。不是热烈的情思,也不是醉人的情境,只是生命中朴素厚重的牵念与感动,在夜深人静的斑斓里,沐浴着旧日的时光,重温那未曾走远的风景。    家乡就是一部带泪的诗行,暮然回首,那清晰的画面历历在目;关于一个村庄,关于一个院落、关于一个家族、关于一个美丽女人,形形色色踏着梦的翅膀酣然进入我的梦来,挥之不去,心里就像压上了一颗沉重的石头,不说出来好像令我窒息。    村庄是家乡老一辈人心中的依恋,当然包括我。即使走得再远,活得再累,过得再苦也不敢稍有淡漠的地方;晨光炊烟,井水灯色,人声犬吠,鸡鸣雀噪,都是日日流淌于村庄里的音符,都是平常的乡村日子里,沁入曲肠的熨帖,更不用说田畴上的稼穑,山梁上的树木苍翠;总之,这交织着的种种色泽,为家乡描绘了一副四时风情不减的乡居画面;虽然,我感受得到四时的风物,不善于用文辞说出心中的感慨,但是日子的味道,了然于心,也让我在生活的起伏中,没有放弃过心中的希望和对未来的期盼;相信,每一个游子都是如此;每一位漂泊的浪子,手里,心里,都有一个村庄的兴盛,一个家的富足和温馨。  它静静地坐落在默默无闻一直东流的马颊河下,历经了数代春秋冬夏,伴我度过纯真无邪的童年时代,简单懵懂的少年时代,朝气勃发的青年时代,到为人妻为人母,几十年的光景,倏忽而逝,房屋也几经拆毁修葺,如今都是磁砖白墙小楼林立,岁岁年年的变化,每每返乡,总能察觉到不一样之处。然而不论怎样变化,深入骨子里的轮廓依然还在,村庄依然是依山傍水,静默而立,或隔岸而居,俩俩相望,一条不宽的水泥路贯穿其间,蜿蜒而上,连络着上下各个村落。而那些为数不多、经年失修的低矮的青瓦红墙,勾起了少时记忆中村庄的面貌,斑驳的墙面,褪色的墙体,门前矗立的两个石墩,似一位饱经风霜的老者,在诉说着一段不平凡的人生际遇,见证了一段漫长岁月的变迁,一段世事变幻的印迹。那个时代的房屋大抵如此,红墙连着红墙,青瓦挨着青瓦,雨天的时候,静静地坐在屋檐下,看密密麻麻的水珠,自青瓦间一串串急涌而下,似断了线的珍珠,听雨打瓦片的嘀嗒声,仿若雨姑娘的巧指在弹奏着一首节奏分明的曲。  村庄里的那片片杨树林,不论春夏秋冬,依旧绿树成荫,矗立挺拔,记忆尤深的是,夏令时节,和伙伴们用草绳在竹林里结成座椅,隐于高耸阴凉的树林之间,或坐或倚,清风拂过,那种凉爽惬意,那种宁静悠然,非语言所能言及。待暮色时分,鸦倦归巢,牛羊入圈,炊烟自烟囱袅袅升起,弥漫,整个村庄便笼罩在一片朦胧的烟雾之中,若隐若现,恬适安详,静谧的像极了熟睡的婴儿。记忆里,我的村庄,就是一个大家庭,一个大的院落;一个家族的人聚居于一起,不亚于一棵大树的枝枝桠桠,互为依靠,互为衬托,才撑起这颗大树的挺拔和繁盛。平日里,尊卑有节,长幼有序,虽少不得为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唧唧歪歪,还有高粱地里那野性的刺激的媾和;更多的是开门一家亲的融洽,哪像城里的人,门一关,什么也不识,只顾独来独往,老死不相往来那般冷漠。得闲,捧一杯茶,东家串到西家,转一圈,杯里的茶,多了好几家的味道,再抿上一口,滋味绵长;吃饭的时候,小孩子端一大碗饭,也能走上几家,谁家的菜好,谁家的汤鲜,在心里,也就有了比对,相互闲扯的时候,会呱噪得淋漓尽致。  春天的油菜花,金黄一片,往里一钻,浑身都落满黄色的花粉,浅淡的花香,弥散周身;夏日的麦子,长在地里,小南风一刮,刷的一下,橙黄一片;父亲母亲忙着收割,小孩子又在巴望母亲蒸的又白又大又松又软的馍馍;麦苗黄在田里,五七只布谷不忘时常来光顾,立在金灿灿的麦田,特别精神;或者展开长长的翅膀,贴着麦子,神气活现的来回飞翔,掠起的风,激起一波又一波细微的浪;那些情景,简单而自然,写在心里边,便是村庄的一种剪影,也是父亲心中斑斓多姿的一些画面;何须再说秋收硕果累累的热烈和平实。  屋顶上的炊烟,是母亲一手拨弄的属于村庄的悠长琴弦,一日一日,弹奏着锅碗瓢盆的乐章;每一日的生活,也在柴禾的清香中,沁入心脾;弯弯曲曲纵横交错的乡间小路,是父亲一生都没有走完的人生轨迹,虽然有风有雨,有悲有苦,可肩上的日子,容不得他稍有停顿,容不得他随便率意;每一个父亲都这般耕耘日子,才有了村庄的繁茂,才有入夜映入眼帘的灯火的温暖和舒心。  我的家乡是鲁北平原很偏僻的一个小乡村,它是鲁晋豫三省的交界,天高皇帝远,是个被人遗落的角落,在那个遥远的年代,奉行着老祖宗流传下的风俗习俗,落后愚昧,贫穷平淡,就像村前潺潺东流的马颊河水,一成不变哗哗向东流去。  儿时难忘的回忆,就是乡村前的小小池塘,那是我们的乐园,再一个就是我的婶婶翠花。    村子东面是一个池塘。长方形,三亩左右。后来读诗读到“半亩方塘一鉴开,天光云影共徘徊。问渠那得清如许?为有源头活水来”的时候,心想:我家门前的这个池塘除了比朱老夫子诗中的这方池塘大几倍之外,其余竟然与之几无二致。这方池塘不会是在宋朝就有了吧?池塘的北面通着的就是有名的马颊河。河水清且涟漪,汩汩注入池塘。河水向北蜿蜒几里地,直通向村东北面一百多里的的黄河。池塘北端小河的上面是一座石桥。说是桥,其实是一座汉白玉石碑。石碑是从村北的一座废弃的破庙中抬来的(到了上世纪九十年代,石碑被县文化馆当做文物运走。这时候池塘已经干涸很多年了),到了夏天,如果连续下几天大雨,石牌被冲洗的干干净净,那上面的字迹就清晰地显露出来。池塘的南面是一条小溪。小溪淙淙铮铮,七拐八绕,穿村而过,流向了村东的马郏河。我上小学的时候,都是沿着这条小溪走向学校,再走回家里。印象中,小溪的西岸,有一棵老柳树。老柳树的干黑黑的,很粗很粗,我们好几个伙伴手拉手才能合抱它。每一年,它都有很多很多的枝条死去,但是同时也从枝干上窜出很多很多嫩黄嫩黄的新的枝条,像一面面旗帜似的迎风飘摇。池塘里一年四季都有水——春冬时水浅水少,夏秋时水深水大。但是不论水深水浅水大水小,池塘里的水都很清澈——清澈地能一眼望到池塘水底的水草和鱼虾青蛙......池塘水深的地方有四五米,浅的地方也就是刚刚能够没过我们的肚皮。池塘的东岸是一行柳树,西岸则是一色的大青杨。大青杨枝繁叶茂,高耸入云。喜鹊、布谷常常在上筑巢。柳树也就是有碗口粗细,绽黄摇绿,带露含烟,参差披拂。万千枝条如同少女的长发一般飘逸,又如同一道道黄色的瀑布从半空泻到了池塘里。当然,在高高的柳树枝头,也时而会见到一些燕子和麻雀儿之类体型较小的鸟儿在上面起劲地唱歌。几乎是我打刚记事起,池塘就成了我和伙伴们的乐园。  儿时的池塘,水面上既无荷莲也无芦苇,站在水边可以全收眼底,我和小伙伴们,捡拾地面的石头、瓦片,用尽全力投向水中央,比一比谁投掷的能在水面上滑行的远,看一圈圈波纹荡漾开去,内心充满了自由和快乐。有时也会赤着小脚丫,双手去捧砖头、瓦片下躲藏的小趴鱼,小趴鱼在孩子们心目中是永远长不大的,它们喜欢栖居的房屋,大多是孩子们提前放置在那里,诱因它们商讨的。当然,多数的小趴鱼是房子住了,不肯交付房租的,机灵的家伙,眼看是被你双手轻轻捧起来了,一甩尾,那胖胖的小肉棍,早就随指缝间的水逃的无影无踪了。春天来了。池塘脱下了僵硬的白色冰的外衣,换上了柔软的绿色的新装。池塘边上的杨柳树也渐渐吐出了嫩芽,就像是人的眼睛一样。渐渐地,杨柳的枝条柔软了,这时候清明节也就到了。每逢清明节这天,学校都要组织村小学的学生到离村子五里地之遥的兴安街烈士墓地去扫墓。于是,在扫墓的前一天傍晚,我们都要到池塘东边的柳树上去折一些枝条,在枝条上再缠上一些铰成条状的白纸——这样,祭奠革命烈士用的雪柳就做成了。那时候,由于池塘边上柳树的枝条又柔软又长,因此班里的一些同学的雪柳也是由我们这几个住在池塘边上的同学做的——有时候是老师派下任务,有时候是同学的央求。在池塘里钓鱼是很好玩的事。有时候,我们还经常进行钓鱼比赛——看谁在一下午钓鱼多或者是钓上来的鱼。钓鱼竿是用长长的柳树枝做的。先在树下看好一根长长的拇指粗细的树枝,然后脱掉鞋子,把褂子的前襟系在肚皮上或者是干脆就脱下来,再在两个手心里“呸呸”吐两口唾沫,然后就如同壁虎一般噌噌地爬上柳树,伸手或者是用镰刀把选好的树枝撅下来。接着就是把柳树皮剥下来,在阳光下晒干,一根白白的钓鱼竿就展现在了你的眼前。当然,钓鱼光有鱼竿不成,还要有鱼钩。鱼钩也是自己制作的。一般都是用家里做针线用的缝衣针做成。先把缝衣针在燃着的煤油灯的火苗里烧一会儿,等到缝衣针的针尖烧红的时候就迅速地抽出来,把烧红的针尖在一块鹅卵石上弯成钩状——这样一个钓鱼钩就做好了。接着,找来一些布条和线,一头拴住鱼钩,一头拴在鱼竿上,再在离鱼钩大约一米处系上一个用高粱杆做成的浮子。这样,一个完整的钓鱼竿就算是做成了。钓鱼的时候,我们往往是把地点选在在池塘的东岸。这里一来是安静,二是挨着庄稼地,地里蚯蚓多,好挖。我们顺着岸边排成一溜儿,十几根钓鱼竿的线和钩齐刷刷地甩入池塘里,然后就是屛神静气瞪大眼睛看着浮子的动静。鱼咬钩了,浮子沉下去了!沉住气,要等着浮子被拽进水里一两尺深的时候再啪地一甩杆,这时候,一条小鱼就会咬着鱼钩在河岸的地里活蹦乱跳,这时候,也会响起一片欢呼声。有一次,我曾经钓上一条半斤来重的鲤鱼,获得那次比赛的,惹得小伙伴们好几天眼红。  不知不觉,雨水临近,夏天很快就到来了,河里的水位被迅速抬高,属于我们的幸福的时光到来了。夏日,我们喜欢奔向河边,奔向草地和树林。凉凉的风里有草的香味,一只只鸟儿在树梢上鸣叫。蜻蜓咬在一支芦杆上,它的红色肚腹像指针一样指向我们。宁静而又遥远的天空就像童年一样的颜色,可是它把童年隔开了。三五个灰蓝的鸽子落下来,小心地伸开粉丹丹的小脚掌。我们可以看到它们光光的一丝不染的额头,看到那一对不安的红豌豆般的圆眼。我想象它们在我的手掌下,让我轻轻抚摸时所感觉到的一阵阵滑润。然而它们始终远远地伫立。那种惊恐和提防一般来说是没有错的。周围一片绿色,散布在空气的花粉的气味钻进鼻孔。我一个人独处,听着天籁,默默地接受这崭新的启示。  夏天,乡村的主角色彩是绿色,碧绿的玉米,绿油油的豆田,浅绿的高粱,谷子的禾苗,绿如青草。满山遍野。农家的小院的墙上,也爬满丝瓜,绿色的藤蔓,黄色花朵,一个个嫩绿的丝瓜低垂着,满身碧绿而又略有点白色,做汤、青炒,是一道难得的美味。那丝瓜,凭着夏日的雨水疯长,藤蔓愿意爬多高就爬多高,没有人阻拦,没有设置障碍,愿意开个谎花就开一个谎花,愿意结一个丝瓜就结一个丝瓜,没有一个农家人强迫她,没有一个农家人威胁她,她们自由自在的生长,自由自在的生活。 共 26339 字 6 页 首页1234...6下一页尾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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